風暴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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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色鬼室友II 十、再訪石大人

 
 
翌日我並沒有好命地睡了一整天,用手機設定五個鬧鐘強制自己在十點前起床,控制不住呵欠連連,可不能浪費在老家停留的寶貴時間,做了一套熱身操後我大致上醒了。 
一股無來由的直覺催促著我快點回去,是我太想念我與許洛薇的老城堡嗎?不過我的確很想快點躺到熟悉的床上,估計庭院放養的雞隻快吃完預留飼料量。
 
雖然能請刑玉陽幫我餵雞,但我有點想家,想念我借住在老房子時賴以為生的廚房和菜園,還有我那堆來不及看完的同人文。
 
殺手學弟當然跟著我一起去尋寶,他不會錯過好戲,並且肩負著抓我回葉伯家吃晚餐的任務,由於昨天穿的衣服還沒全乾,我仍舊穿著殺手學弟的衣服出門,他對這件事好像很高興。
 
實在搞不懂男生的腦袋在想什麼?Gay也一樣。
 
我要載貓,拒絕殺手學弟用重機載我的提議,結果換成殺手學弟騎我的光陽一百,我當乘客坐在後座吹風。
 
我們爭辯了一會兒我今晚到底要睡隱居地或者葉伯家,站在尋寶遊戲的立場,我應該積極走出舒適圈,但殺手學弟不放心我一個人繼續在蘇大仙故居過夜,但他如果一起入住又會得罪蘇家人,最後折中方案是下午去隱居地拿我的換洗衣物。
 
「學弟,你阿公知道溫千歲的來歷嗎?我是說,生前名字籍貫這種。」
 
「不確定,大部分神明都不會提起生前資料,大概怕給後人帶來麻煩吧?另外也是為了符合某個神明的固定形象。」殺手學弟道。
 
「溫千歲說和我很有緣,又說我想問的事他都知道答案,怎麼想都覺得他和蘇家關係絕對不尋常,陳叔說過王爺廟主神神像來自蘇湘水的老婆,問題是那個時候該尊神像真的有神明寄宿嗎?還有一般人家沒事會把『溫』王請回家嗎?」尋寶遊戲的重要斷片,一定包括了溫千歲的真面目,我這樣相信著。
 
「學姊在懷疑什麼?」
 
「唉,你鐵定會笑我,但我之前真的懷疑過溫千歲是我的祖先蘇湘水,我也是住過隱居地才有這種感覺。」一大清早起床,俯瞰山下的崁底村時,我忽然感到千山鳥飛絕的孤高平靜,打從心底泛起微微的自傲,彷彿我可以成為某個神明,就此束縛在這處小地方,接受這些村人香火,也保佑他們的生老病死。
 
「蘇湘水把自己埋在山上,是否有成為地方守護神的意思?」
 
「不好說,但的確有可能。沒有立碑也不讓後代祭拜,加上妳說的那個讓薇薇學姊進不去的強大結界,很可能是某種道法。」殺手學弟說。
 
「不過實際看到溫千歲後,立刻覺得他不太可能是蘇湘水。」害我難得有點聯想的脈絡立刻變成一團迷霧,頭疼。
 
「我沒陰陽眼,學姊別吊我胃口了。」殺手學弟催促。
 
「怎麼說,溫千歲完全沒有娶妻生子過的感覺,不只是外表,性格也是。」再者,倘若蘇湘水真的擁有那副美貌,傳說裡不可能沒提到!
 
關係匪淺的溫千歲卻說他沒義務幫助蘇家人,說不定他是蘇湘水生前的重要人士,沒有血緣卻關係匪淺的角色不就是那個了嗎?
 
「難道溫千歲是我祖先的紅顏知己,我竟然先入為主因為是王爺就把她當成男生了,說不定是喜歡穿男裝或工作需要不能穿裙子,她還留了漂亮的長頭髮……」不是因為溫千歲美得妖孽令人難以置信王爺可以長成這樣,而是人家本來就是個美女,天啊!我竟然犯下這種基本錯誤!都是臺灣女性神明種類太少的錯!美女分靈體抵王爺的缺很正常,小孩子不是最敏感的嗎?我當初覺得是姊姊,一定是本能就看出真相了!
 
再說,要女生叫哥哥也是豪放女孩子常見調戲同性手法,許洛薇也常自稱少爺大哥,罵髒話時都是用拎北開頭。
 
殺手學弟肩膀一陣抖動,我立刻擔心地開口:「學弟你騎車要專心,不習慣我這輛機車我們可以換回來。」被載的人比較危險的說!
 
「沒事,」殺手學弟語調洩漏一絲痛苦,彷彿肚子被揍了一拳,正拚命繃緊腹肌。「我想溫千歲生前應該是男人,如果是女人,阿公不會在廟裡打赤膊。」
 
「是嗎!可是葉伯感覺很有學問修養,本來就不會隨便上空的樣子。」
 
「妳把我阿公想得太夢幻了,好像變相說我們柔道社的男生都沒學問修養,裡面也有獎學金怪物和文學獎得主呀!」殺手學弟歎氣。
 
「好吧!反正我也沒辦法驗明正身。」就讓我保留白衣姊姊的美夢吧!我還沒傻到當面問溫千歲性別。
 
「學姊對尋寶遊戲怎麼看?妳不打算住下來長期抗戰,應該是有把握了?」
 
「沒哩!只是不想一直留在這裡,說不定我老家這邊有封印了古老守護神的石碑遺失的神器、記載強大驅魔咒語的陶片之類,我打算去石大人廟那邊問問。」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寶藏是指什麼,如果不是讓我脫離困境的道具還能叫寶藏嗎?
 
殺手學弟開始深呼吸,好像快起乩了。「還是我載你好了。」
 
「不用,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恢復冷靜。」
 
太久沒騎普通機車就這麼緊張嗎?還是因為載了我和許洛薇的關係?
 
殺手學弟陪我再度到石大人廟討提示,結果除了溫千歲以外沒再目擊其他神明,當然也看不見這位水鬼城隍,可能廟主人現在沒來辦公,或者人家不想被我看見。
 
我擲了半天沒笅,殺手學弟幫我擲也一樣,陳叔從冰箱裡拿出煮好的海燕窩請我們吃,非常消渴退火!我再度向他追問地方上是否有其他特別的傳說,陳叔說了幾個鬼故事我都不滿意。
 
「阿妹仔,妳想知道有什麼特別的事,問葉老大伊欸金孫卡緊,王爺廟再一個月不是要辦十年一次的大醮嗎?」陳叔被愈來愈神經質的我追問得有點無奈。
 
原來是吃人嘴軟,溫千歲才要趕著在大拜拜前打掃衛生,也算有信用的神明了,雖然手段有點卑鄙。
 
「學姊想知道的不是這款,還有我退出了,陰陽界的代誌阿公不會跟我說啦!他罵我沒資格聽!」殺手學弟苦笑。
 
看來葉伯和殺手學弟關於乩童的心結一時半刻解不了,雖然祖孫感情還是很好。
 
「要是有可以拿在手上的寶藏傳說就好了。」我嘟囔。
 
回頭一想,石大人本身不就是一個寶了嗎?我是指那塊斷硯,但陳叔對我這麼好,我實在不好意思提出不禮貌的要求,再說我覺得神器神體這種存在並非直觀拿起來擋怪就能消災驅邪,又不是輻射物。抱持這種粗暴僥倖的心態,神明不過是死物,不敬不信者只會得到裹著綢緞的雕刻木頭和破石頭。
 
從頭開始梳理,我回老家的目的還沒達成,溫千歲的出現應該是暗示我,所謂的寶藏是由蘇家保管,和冤親債主有關的某樣東西,難道是那老鬼的遺物?如果是邪惡的骨董,留在這屆族長手中機率最大。
 
昨天在王爺廟發生的事太刺激,我都忘了還沒見到族長,得想辦法見一面。
 
我沒排除葉伯將今夜發生的一切全告訴族長的可能,畢竟他們是合作關係,葉伯還把我當成蘇家人,小輩遇到麻煩找老大負責很正常。但一覺起來又認為老廟公不一定會說,因為我央求他不要將許洛薇的存在散播出去,葉伯和殺手學弟貌似都很挺我,我懷疑他們看不爽蘇家人。
 
現在開始召喚刑玉陽附身,咱們來邏輯推理。
 
蘇家人知道王爺廟昨夜會出事,找了我當替死鬼,也像某種能力考察,我算是順利過關?
 
這個時間點,蘇家人大概已經確認昨夜經過,準備針對我給出回應,就算葉伯不說,水電工大叔也可能出賣我的情報。該死!我又不能縫住他的嘴!蘇晴艾現在是個帶著守護神念力超強還能和溫千歲無障礙溝通的靈異美少女了。
 
對不起,美少女是我亂加的。
 
一想到誤會已經被白目水電工大叔植入蘇家人對我的評估中,我就囧得汗流浹背,必須多灌兩碗海燕窩才能冷靜下來。
 
算了,跳過繼續分析,如果蘇家人要和我私下接觸,我想找到那個在隱居小屋留下便條紙的神祕人士,到底在哪裡以逸待勞更有利?葉伯家?隱居地?
 
答案不是擺明著嗎!再者這是我和蘇家之間的問題,不到危急時刻我不想把無關人士牽扯進來。
 
「學弟,我仔細想想,還是決定回蘇大仙那邊過夜。」
 
殺手學弟出乎意料堅持唱反調,說他聽了我與許洛薇的故事後,我一個人行動實在太危險了,甚至搬出精怪嚇人,我回答精怪丟我死老鼠我就噴它殺蟲劑看誰先撐不下去,他摀臉放棄和我鬥嘴。
 
很感動這些男生的英雄主義,雖然我不是柔弱的女孩子,還是搶著要保護我。
 
「目前是我最安全的時候,在老家,有溫千歲和你們看著,再說蘇家和我還不到敵對,頂多就是交換情報。」那個族長一定也很想知道目前冤親債主的動態和實力。
 
擲笅結果石大人站在我這邊,殺手學弟只好悻悻答應會幫我向葉伯解釋失約的理由。
 
然後我們又在頂澳村和附近幾個小村子打轉尋找線索,可惜毫無收獲,一晃眼已是下午,殺手學弟算好時間,買了便當滷味將我送回隱居地,確定我走進屋內,並在我的催促下趕在天黑前下山回家,我的機車他騎回去了,強調明天一早就來接我。
 
許洛薇還是進不了屋子,我早早洗完澡,鎖好門窗小睡片刻,繼續抄寫《地藏經》。
 
過了大約四十分鐘,我放棄和經文奮鬥,窗縫吹進一陣微風,雖然不冷,卻讓人寒毛直豎,心理壓力很大。
 
庭院裡有人。
 
不知為何冒出這個驚悚念頭,難道是許洛薇傳來的警告?今晚沒有月亮,就算打開窗戶我也無法看清庭院情況,透過結界往外看,甚至連許洛薇的鬼火也沒了形影。
 
正要拿起靠在牆角的竹掃把當預備武器,敲門聲同時響起。
 
「叩叩叩叩……」
 
我有聽到腳步聲嗎?幾秒前的細節回憶一片空白,都是微風分散注意力害的!喵的有沒有這麼恐怖!許洛薇我都不怕,為啥要怕這個敲門的人?
 
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滾到下巴,我把口水全吞下去,走到上了門栓的雙扇木門前。
 
希望不會是那種能從門縫擠進來的東西。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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