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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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色鬼室友 十五、戰了還要戰

 不是被綁去的,也不是被逼的,只要有心隨時都能停止不是嗎?
 
你要去做某件事前,腦袋一定有某種想法,既然不是意識不清,就有懸崖勒馬的可能,理論上是這樣,但像酒駕、賭博、吸毒、性侵、自殺或者是迷信神棍,可怕的衝動到處都是。
 
包括我現在獨自去挑戰吳法師,自己也覺得不太認真,說不定我一出車站就會回頭,或者走到吳法師住處前就折回,我甚至在書店剛開門時繞進去買了一盒圖釘,將圖釘塞進口袋裡,就算被附身也做好利用疼痛掙脫的準備。
 
你看,像不像只是預演尋找靈感?
 
我低頭看著腳尖不斷前進,腦海裡卻浮現父母離我而去的背影,這是第一次,我想知道他們為什麼做得出拋棄我這件事。
 
好像有點懂了。
 
循規蹈矩卻沒有成功,只是日復一日吃盡苦頭,為何不放縱一下?當自己渴望這麼做,天皇老子也攔不住。
 
我不去想許洛薇,不去想主將學長和刑玉陽,不去想戴佳琬,實在是太累了。
 
我只有一個想法:和吳法師見面。
 
我不會被騙的,如果不是他贏,就是我贏。
 
手機鈴聲響起,我看也不看按掉。
 
走到高級公寓門口,我請警衛聯絡吳法師,他在這裡,叫我可以馬上上去。
 
我感到興奮,有點不安,但卻完全不想叫停。
 
吳法師穿著便服親自前來開門,這次沒看見那個服務人員,顯然今天吳法師沒安排信徒活動,見了我來卻不訝異,好像他早就期待我會主動上門。
 
「玉蘭,師父就知道妳一定會來。」他親切地將我帶進去,又倒了杯茶放在我手裡。
 
「還是該叫妳真正的名字蘇晴艾比較好?看,不用瞞著師父,師父不會生氣的。」
 
那張方正的國字臉帶著柔和笑意,被他冷不防說破真名,我竟不緊張,明天的計劃果然會徒勞無功,印證了這份預感反而讓我更加鎮定。
 
或許更像是一種麻木。
 
「你怎麼知道的?」
 
「妳不是懷疑師父沒有神通嗎?師父自然要證明給妳看了。天君親口指示,妳我有緣,要我收妳當徒弟,雖然妳看似對我有些誤會,但那都是俗人偏見誤導妳的過錯。」吳法師道。
 
「我夢到的那個人是你嗎?」
 
他露出驚喜的笑容道:「我們果然有緣。」
 
「你也和戴佳琬說過一樣的話?」我索性單刀直入。
 
「妳們是同一間大學的學生,妳就是為了這件事找上門來。她還好嗎?」
 
「希望你能解釋她的懷孕和發瘋是怎麼一回事。」
 
「戴佳琬的事是一個遺憾,她和我的弟子是前世夫妻,偏偏對已經結束的錯緣執迷不悟,不接受我的開解逃走了。」吳法師道。
 
「弟子?」我馬上聯想到那個守門帶路的中年男人,「那位替你做事的先生?」
 
「沒錯,他是我的大弟子鄧榮,以後就是妳的師兄了。」
 
「我還沒答應拜師。」
 
「有能力的人總是窮困潦倒,我也是蒙受天君指點才安頓好生活,妳是孤鸞女,這輩子求不到姻緣,註定要和道侶一起修行。」
 
「憑啥你說我就信?」
 
「妳把那杯茶喝下,師父就讓妳看一個祕密。」
 
「為何我非得喝這杯茶不可?難保你沒對茶水動手腳。」
 
「妳身上的鬼氣妨礙天君降駕,得先淨化一番,若不信就走吧!師父也不急於一時。」吳法師指著大門。
 
「好,我喝。」對方都打開天窗說亮話,我豈能示弱。
 
再者吳法師態度顯示出想拉攏我作長遠之計,而非迷暈我,我倆單獨相處,就算不對我下藥,他也沒什麼好怕我。
 
我一口乾了小茶杯,倒扣在桌面上。「祕密在哪?」
 
「跟我來。」
 
吳法師走向掛簾後,我再度看了一眼無極天君的神像,跟著吳法師走向內室,通過我借廁所時曾來過的走廊,來到許洛薇曾提過的那間有著紫色大床的奢華房間。
 
他從床邊櫃子裡拿出幾粒藥片,又倒了杯水。
 
「現在又得吃藥嗎?」我諷刺地問,好像還看到裡面有顆藍色小藥丸。
 
吳法師對我搖搖頭,自個兒將藥片吞了下去。
 
好吧!他這麼做我反而安心,不管他是有病還是吃興奮劑,真的要動手又增加了我的優勢,就算打不過,要從一個喀藥的人眼皮下溜走還不容易?
 
「祕密就是……等一會兒妳就能親眼看見天君了。」他坐在床邊拍了拍,要我也坐下。
 
「趁這段等待的時間,師父來和妳聊聊天君的故事。」
 
「我比較想知道戴佳琬的事。」
 
「都會談到的,別性急。」
 
等我坐下後,吳法師露出了放鬆的姿態。
 
「其實天君此番來凡間度劫,我們都是與祂最有緣的凡人,祂雖然法力無邊,礙於天規卻不能亂用神通,我們這些凡人領旨辦事有時不盡合祂老人家心意,天君因為天庭安排轉世時出了差錯,錯過了投胎的時辰份例,只得靠我們幫助再得到一具肉體,都是為了修行啊!」
 
吳法師說完將他的手蓋在我的手上,他好像真的這麼相信了。
 
「怎麼……幫助天君?」
 
「生死有數,慈悲的天君當然不願搶人投胎機會,祂選擇湊合這輩子原本還未輪到相會的前世夫妻,提攜指點他們相愛修行,一旦生下神子,也好就近祀奉天君,助祂濟世救人。」吳法師撫摸我的臉。
 
「戴佳琬是我大徒弟的有緣人,他也是真心愛著那個女孩,至於師父則是在還債,我前世情債過多,好不容易還清了,才等到妳前來相會。」
 
「有緣又怎樣?」
 
「那表示師父有義務要照顧妳,還有將妳從冤親債主的追殺中拯救出來,天君說這就是我的使命,現在妳懂師父為何沒對妳做的事生氣,反而要好好解釋給妳聽的原因了嗎?」
 
我對吳法師竟知道那個冤親債主感到十分吃驚,他祭祀的那個天君到底是何玩意?看來不是虛構的存在。
 
「你說我能親眼看見天君,祂來了嗎?」
 
吳法師緩緩垂下頭,看似睡著了,我正要起身退開,他迅雷不及掩耳捉住我的手腕,吳法師手臂肌肉抽搐著,力道奇大,寒意順著這一握竄進我的身體。
 
「我就是無極天君。」
 
那股冰冷只一瞬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放鬆感,感覺就像這幾天的怪夢一樣。
 
這一切真的是現實?如果正和敵人單獨坐在臥室床上,我怎會如此放鬆?難道其實我還在作夢?
 
無極天君環抱住我,雙手撫過我的背,我則僵在原地動也不動。
 
「蘇晴艾,妳和師父快點有夫妻之實,他才能保護妳。再遲鬼又要纏上妳了。放心,天君不會害妳……」他的氣息噴在我臉上。
 
我宛若中了麻藥般沒有任何感覺。
 
我張著眼睛,在他脫下我上衣的同時摸出一顆圖釘。
 
是夢嗎?不是夢嗎?我完全分不清現實了。
 
我將那顆圖釘狠狠按進吳法師大腿,他痛叫一聲推開我,我摔在地上,一些圖釘刺進我的腿,銳痛讓我完全回過神來,四周還是陌生的房間。
 
我在一種清醒而古怪的狀態下走進吳法師的地盤,絲毫沒有顧忌。不正常,但我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我撿起上衣往外衝,剛轉開門把就被無極天君拖了回去,他眼睛充血、表情猙獰,我想也不想一拳揍上他鼻子,他沒鬆手,反而給了我一巴掌。
 
我瞬間頭暈眼花,同時被激怒了,將無極天君絆倒在地。
 
客廳外似乎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我只知道有人來了,只希望不是他的同夥!
 
「神棍!變態!不要臉!」我邊打邊罵。
 
無極天君被我的攻擊性嚇一跳,我只穿著運動內衣的上半身也被他抓出許多紅腫,我一度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卻被他靠蠻力掙脫,他想強壓住我,卻不知柔道最忌諱背部著地,我好多次剛倒地就反射性扭身滾開,半跪起和他繼續纏鬥。
 
我打不過他,但他想制伏我也沒那麼容易,我和那此刻不知是無極天君還是吳法師的混蛋純粹比誰耐打,體力更好。
 
正當他放棄壓制我,一拳揮向我的頭,打算揍暈我,房門卻在此時開了,一條黑影竄上他的背,隨即往他臉上亂抓,我則滿懷惡意朝他褲襠踹了一腳,狼狽地爬開。
 
當我重新站穩,打算衝過去重新展開攻擊,另一個人無聲無息從後方箍住我,我瘋狂掙扎,頭頂響起一道怒吼。
 
「蘇小艾!穿上衣服!」
 
我遲了好幾秒才認出刑玉陽的聲音,仍然熱血沸騰,想要給縮成蝦子的吳法師致命一擊。
 
我頭髮蓬亂,嘴唇咬破了,臉上和身上都是紅腫瘀傷,頭髮掉了好幾撮,大腿口袋處冒出點點血跡。
 
「妳到底幹了哪些好事?」刑玉陽不敢置信的問。
 
我愣在原地,一時充滿茫然。
 
刑玉陽沒等我回答,將手伸進我的長褲口袋拿出幾顆染血的圖釘,又將我身上的圖釘掏得乾乾淨淨。
 
我穿好上衣,仍然不覺得痛,只是渾身發冷。
 
這時吳法師緩過要害劇痛,朝刑玉陽衝來,刑玉陽一矮身就將他摔了出去,隨著落地聲和痛叫,又扭住吳法師的手一拉一帶,將他面朝下壓制。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專業得讓我張口結舌。
 
「就這樣壓制住他,我去找繩子來。」進入得分模式的我立刻對刑玉陽說。
 
我開始翻箱倒櫃,卻在衣櫃裡發現了一堆五顏六色從綁繩皮衣到按摩棒都有的性愛玩具,看得我和刑玉陽臉都綠了。
 
「蘇小艾,不准用那個。」刑玉陽見我拿出可以套在床腳將人綁成大字形的彈力繩立刻警告。
 
「可是我想拷問他……」我可能還沒恢復正常,但把怪的血條打空是玩家本能,此刻我死也不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刑玉陽用看見變態的眼神望著我。
 
「我們現在已經能叫警察來了,他是性侵現行犯,但如果妳用這種道具綁他,會換成我們犯了刑法的強制罪。」刑玉陽完全不贊成,再次強調那個關鍵字。「拷問?」
 
「我已經做好犯法的心理準備了。日後和我的冤親債主周旋,我想把膽子練大點,這件事我會全部扛下來,你幫我把風就好。再說,事後他敢不敢提告還不一定呢!」我蹲下來抱起小花,許洛薇站在我旁邊。
 
從吳法師瞬間驚恐無比的反應,我斷定他現在看得見許洛薇。
 
許洛薇移到門口說了幾句話,我重複了一次給刑玉陽聽。
 
「薇薇說他被鬼附身了,叫那隻鬼乖乖別動,我們有話要問他,要是『無極天君』敢偷偷退駕,我們家的紅衣厲鬼會將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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