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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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色鬼室友 十六、真假神棍


 
「薇薇,你們怎會知道我在這裡?」我嘶啞的問。確定吳法師動彈不得後,才發現剛剛那番搏鬥害我的心臟快炸了,現在還無法停止喘氣,喉嚨像被火烤過。
 
「我忽然好想吃河粉蛋餅,想拜託妳外帶一份回家讓我附身試看看味道,豈料我附在小花身上,好不容易趕到早餐店,妳又走了。追著機車在後面不管怎麼叫妳,妳都沒聽見。」
 
充耳不聞的我去了車站,許洛薇繼續跟著我,火車開動,她怕貓身衝上火車前就被鐵路人員抓住,硬著頭皮脫離小花往我身上撲,卻被留在鐵軌上。
 
我沒有意識到她,或者我們之間的聯繫因某種原因被破壞了,導致她沒辦法很好地附著在移動中的交通工具上,刑玉陽也說過雖然臺灣公路網異常發達,鬼的存在法則非常不穩定,魂魄移動主要還是靠附身法力或徒步。
 
慌了的許洛薇操縱著小花直接到「虛幻燈螢」找咖啡館主人刑玉陽,在白日這番豁出命狂奔真是苦了她,淒厲貓叫聲總算驚動刑玉陽,他一看見紅衣女鬼和小花就知道我出事了。
 
刑玉陽打不通我的手機,只好緊急聯絡主將學長繼續監控臥房,帶著小花和許洛薇直接殺往吳法師的私人道場。
 
許洛薇簡單交代他們為何及時出現,刑玉陽在旁邊插話訓斥:「我早就說妳喝那碗符水會出事。」
 
「其實……我剛剛又喝了一碗。」我幾乎不敢發出聲音。
 
刑玉陽瞠目。
 
「學妹覺得自己很猛是不是?約個時間來道館PK。」
 
完了,連討厭套關係的男人都搬出學長學妹制來壓我,而且那句話不是威脅,他之後真的把我拖去道館虐菜,還一邊罵我要打就要打贏,否則是給我家主將學長丟臉。誰再說合氣道是愛的武術,我就跟他翻臉!這是殘酷的後話。
 
當下我立刻轉移話題。「你們怎麼通過警衛把守?剛剛客廳的打鬥聲是怎麼回事?」
 
「在門口遇到這個神棍的同黨,他似乎懷疑我和戴佳琬有關,想找我打聽她的下落,就把我帶進來了。我一進門聽到內室有聲音,那中年人支支吾吾想蒙混過去,我趁機用戴佳琬的事試他,結果他暴怒攻擊我。」從刑玉陽好端端的模樣看來勝負很明顯了。
 
「你說的同夥大概叫鄧榮,是吳法師的大弟子,那個變態還說要收我當徒弟。刑玉陽,你把鄧榮抓起來了?」我問。
 
「我急著進去找妳,他趁機奪門而出,方才我也質問過強暴戴佳琬的凶手是否是他,他的反應和承認沒兩樣,我說我妹妹還在裡面,叫他快去報警,大家當面對質。」刑玉陽甩甩手道。「警察馬上會來,妳如果不想和警察打交道就先走,我會聯絡鎮邦一起來善後。」
 
「你幫我把風!」
 
「妳沒聽見我剛剛說的話是不是!」
 
「搞不好鄧榮做賊心虛就這樣跑了呀!想確認吳法師到底對戴佳琬還有我做了什麼只能趁現在!他現在不是吳法師,是『無極天君』!你開眼看看。」我指向大床上的俘虜。
 
其實我還真看不見附身在人類體內的鬼,只是許洛薇好像看得見,刑玉陽似乎也能察覺差異,他皺眉頓了頓。
 
「我不能讓妳和這個神棍繼續單獨相處!」
 
「許洛薇也在呀!算我拜託你了,萬一這隻『無極天君』想偷溜,薇薇可以幫我攔截。你去外面擋著啦!」我央求他。
 
這已經不只是戴佳琬的麻煩,還包括我自己的安全了,避免夜長夢多,我現在就要搞清楚那碗符水和吳法師的祕密!
 
「十分鐘,不能更多,萬一在這之前有人來了立刻停止!」刑玉陽既然決定了,立刻去反鎖大門。
 
「薇薇,變身。」
 
「蛤?人家不要啦!很醜耶!」
 
「沒時間讓這傢伙跟我們賴皮了,這傢伙剛才想強暴我。」我沉聲說。
 
許洛薇神色一冷,變形為開山刀的鋒利前臂擱在吳法師咽喉處。
 
「我們是不會殺人啦!但是鬼魂她已經切爛不少隻了,我已經有個冤親債主,不差再和你這隻惡鬼結仇,你最好乖乖配合,無極天君。」我陰惻的說。
 
抱歉,蘇晴艾從來不是楚楚可憐的小兔子,再說,我還被學姊養的蓬毛大白兔咬到見血過,無極天君對戴佳琬和我做的事情已經逼出我的獸性了。
 
無極天君一開始還嘴硬,許洛薇尖嘯一聲扯下靈體右腿往牆角一丟,斷肢立刻化為灰霧,吳法師的腿看起來沒有傷口,但也隨著許洛薇的攻擊動作抽搐了幾下。
 
接下來無極天君就有問必答了。
 
無極天君本名吳天生,是吳法師的堂叔,民國七十年代左右在南臺灣非常活躍的符仔仙,死前他對自己的葬法和魂魄設了些法術,死後躲過鬼差注意,成為自由自在的野鬼。
 
然而,長年沒受香火使吳天生力量愈來愈衰弱,他見不少惡鬼妖精佔廟為主居然也有不少信徒,頗為心動,卻不想惹上幽冥界的地頭蛇,於是將歪腦筋動到了家族裡的混混。
 
本名吳耀銓的吳法師年過四十還是未婚,鎮日遊手好閒,正當嗑藥酗酒搞得經濟拮据時夢見了無極天君,他從半信半疑到有了收入後歡天喜地配合吳天生的設計,並對帶天命這件事深信不疑。
 
「混小子根本就沒有天賦,就算我是他祖先,還得先讓他吃藥神智不清才能和他溝通上身。」吳天生罵道。
 
用草藥和符術讓我精神恍惚當然是吳天生的拿手好戲了。
 
根據老符仔仙的解釋,那碗符水結果真的具有淨化壓煞的功用,但目的卻是為了打斷許洛薇和我的連結,讓我暫時不容易役鬼,符術這種隱密禁忌的技術如何使用效果如何實在不是外行人能想像。
 
「那些色情玩具是怎麼回事?我剛剛聽他說,他好像和不少女人上床,還說是還情債,真噁心!」
 
附在吳法師身上的鬼一臉曖昧道:「那些有錢又寂寞的太太都五六十歲了,和我這個健壯堂姪睡過也不算吃虧,她們有的人根本就懶得管無極天君靈不靈,只要法師那支夠靈就好。」
 
原來貧窮又不正的我在吳天生眼裡已經算是珍品了,至少我還年輕健康,所以無極天君才想親自上陣。有點同情被當成種馬的吳法師,但我還是要他接受司法制裁,否則這個人繼續自由活動對我和戴佳琬都是長期威脅。
 
鬼會附身已經夠可怕了,活人還能做得更多,問我怕不怕吳法師伺機報復,當然怕!所以我才不想給他機會還手!
 
「還有別的理由吧?為什麼挑上我?」我問。
 
「妳還是童女,沒學過法術就能役使這麼強大的厲鬼,真乃奇才!我是真心想收妳為徒,妳要是學會我這身本領,月入百萬根本不是問題!」吳天生熱切勸說。
 
我明白了,這個作鬼的老符仔仙當然不會白白教我法術,他得先牢牢控制住涉世未深的我,至少先讓我變成他的女人,這種遭遇對別人難以啟齒,便只能自暴自棄依賴他。
 
這隻老鬼的確懂得人性弱點,我差點就萬劫不復了。
 
「我的大弟子對那個大學畢業的女生一見鍾情,我給錢要他去酒家,那邊要啥水姑娘仔沒有,他硬是逼我出手,說如果那個女人不能給他當老婆,他也沒心思再替無極天君做事了。」
 
由於毫無天分的吳耀詮一被附身就不記得經過,得有個人記下過程幫襯提醒,鄧榮的存在不可或缺,鄧榮是否將吳天生當成神這一點尚不可知,但他知道「無極天君」有法力對人降福降災,仍對道場祀奉的神尊抱持敬意。
 
我氣憤地瞪著老符仔仙,吳天生像是辯解的補充:「我還特地作法讓那女人以為車禍死亡的男友回來,附在鄧榮身上與她相會,年輕女孩畢竟比較敏感不是嗎?」
 
戴佳琬大學剛畢業又有相愛男友,未來才正要開始,縱使愛人發生不幸意外,趁年輕還是能恢復的。暫時悲傷消沉,不理智地想方設法懷念男友都是人之常情,卻被老符仔仙設計失身給年齡足以當她父親的卑鄙男人,吳天生還埋怨戴佳琬太敏感?
 
我緊緊咬牙,力道大到下顎都痛了。
 
也許是早就放棄談戀愛的緣故,我反而希望想愛的人能夠保存這些美好愛情,哪怕只剩回憶。我對選擇獨身這件事並不後悔,頂多少許遺憾,這些無恥男人設局蹂躪戴佳琬身心,甚至即將讓她生下有問題的嬰兒,則完全引爆了我的地雷田。
 
許洛薇感受到我的狂怒,完全變形猛然跳到床上,懸在老符仔仙上方展開蜘蛛似的尖刺手腳。
 
「然後呢?」我用盡全力才略為鬆開牙關,一字一字迸出。
 
老符仔仙顯然被嚇到了,對吳耀銓的身體控制不知哪兒出了差錯,造成他尿失禁,褲襠溼了一大塊腥臭難當。
 
「她不知吃了什麼西藥影響到符力,原本我打算讓他們同居一段時日,她卻提早清醒大哭大鬧,鄧榮一時手忙腳亂心軟竟放走她,他後來又央求我將她帶回,談何容易?」
 
老符仔仙死後法力當然不如從前,養的小鬼也不甚聽話,雖不知戴佳琬逃去哪,但種在她身上的符還在,老符仔仙便催動符力,讓她看見各種可怖幻影,等戴佳琬承受不住崩潰主動回來投靠。
 
另一方面,拗不過鄧榮的請求,老符仔仙也從戴佳琬家人處探查消息,發現戴佳琬居然已經懷孕,被趕出家門依舊下落不明,對這個可憐女孩又冒出新打算。
 
「為何戴佳琬的胎兒用陰陽眼看是黑色?」我沒問老符仔仙對嬰兒有何計劃,他剛才已經自己說了,想要一個身體,被信徒服侍著長大。
 
「沒有魂魄的無主肉塊,先到先得而已。當然我不會再打那個胎兒的主意了。」老符仔仙在我的瞪視下補充了一句。
 
既然已經洩底,老符仔仙若還想硬搶胎身,我們當然不會束手旁觀,無論如何,潛入戴佳琬肚子被生下來也不會有如他所願的生活,這邊暫時可以放心老符仔仙不會藉腹投胎了。
 
「吳天生,你也知道我不是專業人員,怎麼驅鬼我不懂,我只知道殺鬼……我身邊這位喜歡剁醬,但這也是有後遺症的做法,所以我給你一個選擇機會。」
 
我要他供出帳本錄影和人頭帳戶等犯罪證據藏放位置,尤其是影片,雖然缺乏男歡女愛經驗,社會新聞我卻看過不少,吳法師這種自戀好色的男人不會只有用玩具而不偷拍,退一萬步來說,這些色情影片也是上好的勒索材料。
 
「規則很簡單,我要看到吳耀銓和鄧榮被起訴判刑,最好可以乖乖認罪節省時間,反正活人法律也治不了你,今天你乖乖合作,不讓這兩個渾球節外生枝找我們麻煩,我這邊可以睜隻眼閉隻眼。」我面無表情看著老符仔仙說。
 
「我不答應又如何?老頭子至少沒有害人性命,難道妳們真要做這麼絕?殺鬼也是會有報應的。」老符仔仙狡猾的問。
 
「我人都到了這裡,多少能找到一些證據。必要時我也能上法庭指控,但這樣會讓我心情很不好,只好先拿你開刀了!法律也沒說殺一隻鬼要關幾年,而且又不是我殺的,我旁邊這位紅色衣服已經殺了三十幾隻,只因為其他鬼打擾她睡覺。」
 
我不是威脅,只是提供兩條路給吳天生選,其中一條是讓老符仔仙自己收拾養出來的惡黨,好讓我們能順利從這樁案件中摘出去,當然他若不配合,也不用縱虎歸山了。
 
我們為神棍事件已經付出夠多了,尤其主將學長根本不想涉入幽冥世界,靈異問題之外若還得扯上司法糾紛,著實有些不公平,我也是光活著就自顧不暇了。
 
在這裡幹掉老符仔仙當真有符合最大利益嗎?我還是覺得交給專家去對付這個禍根更好,當然臨場得嚇嚇對方才能談判。
 
和許洛薇聯手打退冤親債主時她拒殺老鬼的反應猶言在耳,打爛特定惡鬼會被寄生,確切地說我們都不知道是被「什麼」寄生,但一定是比會殺人的惡鬼還要糟糕的東西,好比你打死一隻蟲子,結果感染致命病毒。
 
或許是一種會讓我想主動從樓頂跳下去,或者將人推下去的黑暗影響,所以我跟許洛薇不約而同收手了。
 
我叫許洛薇掐緊老符仔仙,許洛薇完全變形時無法說話,流露的暴虐情緒和殺戮氣氛坦白說真的挺恐怖,還是我站在旁邊她才勉強保持穩定。
 
「你或許沒有殺人,卻讓人生不如死,我不在這與你糾纏,自有天收。」我沉下聲音,不願示弱。
 
因為我是普通人,才會馬上聯想到普通人惹事後的麻煩,不是只有與鬼結仇那麼單純,我不想讓刑玉陽和主將學長犧牲更多安穩生活來「善後」,直覺告訴我,旁門左道說不定可行。
 
反正,和許洛薇結盟的我早就走上歪路了,對壞人我幹嘛客氣?
 
「小姑娘果然有本事!好、好……
 
老符仔仙後面那幾個「好」字像在說不會善罷甘休,但我懶得在意了。
 
等我拷貝好影片抱著帳簿去找刑玉陽,已經超過十分鐘,然而一開始警衛就沒上來關切,恐怕鄧榮早就跑了。
 
運氣若好一點,或許吳法師根本不記得吃藥後發生的事。
 
我抱著已經吃虧至少也要撈本的心態,能拿多少證據就拿多少,搜查過程中我還發現用小夾鏈袋裝著的白色粉狀物,想了想,我在吳法師每件衣物口袋裡都灑了一些。
 
許若薇後來說我讓她覺得有點恐怖。
 
我說,既然我把吳法師綁在床上,公平起見就不告他性騷擾了,不過打我的仇還是要報的,回程再用公共電話舉報這處地址有人吸毒,老符仔仙夠聰明的話就利用這個機會切割這兩個惡徒,之後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不涉陽間司法了,這是我和那個老符仔仙的約定。
 
主將學長稱讚我做得很好,刑玉陽則說惹神惹鬼就是不要惹到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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